深度拆解 omdrop-owl:复刻 AirDrop,最难的不是传文件而是 OWL 无线协议

原创2026-10-24 18:04:171,397 阅读

深度拆解 omdrop-owl:复刻 AirDrop,最难的不是传文件而是 OWL 无线协议

AirDrop 常被当成一个"局域网传文件"功能,于是社区里的替代方案大多绕开它:PairDrop、Snapdrop 用 WebRTC 在浏览器里点对点,LANDrop 自建发现与传输,Croc 走中继加端到端加密。这些工具都能把文件从 A 送到 B,却都无法让 iPhone 的原生分享面板里出现一台 Linux 电脑。另一条被 macOS 玩家走熟的路更极端——买一张 Broadcom 网卡,把蓝牙固件刷成 Apple 的 VID/PID,让系统误以为它是原装硬件。

omdrop-owl / Owly 选了最难的第三条路:不换硬件、不装 App,直接在普通 Linux Wi-Fi 网卡上把 Apple 的 AWDL(Apple Wireless Direct Link)链路层重新实现一遍。读完它的源码会发现一个反直觉的结论——/Discover、/Ask、/Upload 这套文件传输协议几乎是最轻松的一段;真正吃掉工程量的是 OWL/AWDL 的时钟、选举、信道序列,以及 Linux 驱动那些文档里不会写的脾气。

一、仓库骨架:把"协议"和"网卡"彻底拆开

这个仓库不是一个大二进制,而是按故障域切开的多个 crate,任何一个坏掉都能被单独定位:

Crate 职责 关键文件
owly-awdl AWDL 链路层,纯状态机,no_std node.rs、tlv.rs、channel.rs
owly-airdrop AirDrop 应用层:plist、HTTP、cpio、DVZip、TLS、mDNS proto/、driver/
owly-radio Linux 网卡控制:nl80211、注入、模式选择、恢复日志 injection/、drivers.toml
owlyd 系统服务,独占网卡并通过 D-Bus 出借 awdl0 api.rs、service.rs
owly-cli owly doctor / radio / receive / send / browse / test-card main.rs
omdrop-owl 与 Omdrop 面板对接的兼容层,仍跑 omdrop-awdl 的 Python 工具 discoverable.rs

这个切分直接对应 docs/SPEC.md 开头的七层栈:Archive(CPIO) → Compression(gzip/DVZip) → Encoding(bplist) → HTTP/1.1 → TLS → IPv6 link-local → AWDL。文档里明确写着"每一层都可以独立构建和测试",而代码确实做到了——owly-airdrop 的 proto 模块不碰 socket、不碰文件、不读时钟,所以能在 unshare -rn 的用户网络命名空间里跑完整链路测试,不需要 root。

一个值得注意的设计是 owlyd 的权限边界:只有它以 root 身份占用 Wi-Fi 网卡、拉起 awdl0,然后把这张接口像普通网络设备一样"借"给用户态程序。owly receive 和 Omdrop 都以普通用户身份在 awdl0 上收发。D-Bus 接口里每次会话有独立的 lease 编号,客户端重连后拿旧编号调用会被拒绝,进程崩溃时 owly-radio 依靠 journal.rs 重放日志把 Wi-Fi 还回去。这类"崩溃后必须能恢复"的约束,是系统级工具和 demo 的分水岭。

二、传文件这一段,确实是最容易的

AirDrop 的会话只有三条 HTTP 路径,全部 POST:

  1. POST /Discover:发送方问"你能被看到吗",请求体甚至可以是一个空字典;
  2. POST /Ask:请求许可并声明要发什么,接收方弹窗,15 秒超时;
  3. POST /Upload:在同一条 TLS 连接上传压缩归档,TransferID 头必须与 /Ask 里的 UUID 一致。

proto/sender.rs 里最直白的证据是 discover_request()——它构造的请求就是一个空 plist,注释写着"这是已知能和 iOS 18 工作的每个发送方都会发的"。最后的 /Upload 头也完全照抄 Finder 的形状:

pub fn upload_head(transfer_id: &str, compressor: Compressor, len: u64) -> Vec<u8> {
    head(
        Path::Upload,
        &[
            ("TransferID", transfer_id),
            ("TotalBytes", "0"),          // UP-10:故意发 0,别让接收方当真
            ("Content-Type", compressor.content_type()),
            ("Connection", "keep-alive"),
            ("Content-Length", &len),
        ],
    )
}

真正让人意外的是 TLS 的用法。规范 docs/SPEC.md 的 TLS-2 写得很清楚:TLS 只提供加密,不做对端认证;接收方接受自签名证书、不校验主机名;身份信息放在 plist 里的 SenderRecordData,而不是握手阶段。driver/tls.rs 因此自己生成一张 P-256 的自签名证书,客户端则不校验证书链——但仍然验证握手签名,保证对方确实持有它出示的私钥。很多复刻项目卡在这里,是因为习惯性套用了"HTTPS 必须校验证书"的常识。

归档层同样有硬性约束:上传体是 odc 格式的 CPIO(magic 070707,76 字节 ASCII 八进制头),外面套 gzip 或苹果私有的 DVZip 分块 zlib。DVZip 每块独立压缩,块头最高位为 1 表示"原样存储"——因为照片和视频本来就压不动,这是苹果为已压缩数据做的优化。接收端把解包写进 dest 目录下的临时 staging 目录,全部完成才重命名移动:

// driver/staging.rs:SEC-1,先写隔离目录,完成后才落到目标位置
let dir = tempfile::Builder::new()
    .prefix(".owly-staging-")
    .tempdir_in(dest)?;

sender_id、ReceiverMediaCapabilities 这类字段看起来琐碎,却决定了对方分享面板里你长什么样、会不会收到 HEIC、链接分享会不会变成一个永远传不上来的 .webloc。这些细节在规范里被逐条编号(DISC-3、MDNS-5),而不是散落在博客里——这是这个项目最重要的工程资产。

三、真正的地狱:AWDL 的时钟与选举

AirDrop 的所有 HTTP 都跑在 awdl0 上,而 awdl0 不是以太网,也不是普通的 ad-hoc:它是一套带时隙的、需要选主的 802.11 点对点协议。所有帧的 BSSID 固定为 00:25:00:ff:94:73,控制帧是厂商自定义的 action frame(category 127,OUI 00:17:f2),分 PSF(周期同步帧)与 MIF(主节点指示帧),后面跟一串 TLV。

时间被切成严格的层级:TU 为 1024 µs,一个 AW 是 16 TU,一个 slot 是 4 个 AW 即 64 TU,16 个 slot 构成一轮信道序列。节点每 110 TU 发一次 PSF,每半个 slot 发一次 MIF;单播必须在双方共处同一信道的 slot 里发,且距离 slot 边界至少 3 TU,组播则要 16 TU 的守卫间隔,并且只在 slot 0 和 10 发。

channel.rs 里最漂亮的一段是 intersect:手机的信道序列会在 16 个 slot 里跳来跳去(例如 36、149、6 混杂),而一块不能跳信道的中端网卡只能守住一个信道。于是它把对方的序列与自己的信道求交,只广播交集:

// AWDL-12:只宣告自己真正会在的信道,其余 slot 置 0
pub fn intersect(&self, keep: u8) -> (Sequence, usize) {
    let mut out = Sequence::empty(self.encoding);
    let mut kept = 0;
    for i in 0..SLOTS {
        if keep != 0 && self.channel(i) == keep {
            out.slots[i] = self.slots[i];   // 逐字节复制对方的编码
            kept += 1;
        }
    }
    (out, kept)
}

这段代码背后有一个只有在真机上才会踩到的坑:如果交集为 0(手机这一轮压根不在你的信道上),绝不能广播"我哪儿都不在"——那会让手机直接停止向你发帧。所以 node.rs 里的 adopt_sequence() 在这种情况下保留旧序列,同时记录 no_overlap,交由上层诊断。

选举同样是雷区。election.rs 记录了一个来自真实抓包的发现:Apple 设备先比 metric 再比 counter,而早期 OWL 的共享模式实现是反过来的。证据是一份十几台设备的抓包——metric 510 / counter 3214 的主节点给 metric 522 / counter 393 的让了位。这个差异被固化成 Ranking::MetricFirst 与 Ranking::CounterFirst 两种排序,并按无线电"存在方式"选择:

// node.rs:共享信道时按 counter 排(沿用 legacy),独占信道时按 metric 排
impl Presence {
    pub const fn ranking(self) -> Ranking {
        match self {
            Presence::Share => Ranking::CounterFirst,
            Presence::Fixed => Ranking::MetricFirst,
        }
    }
}

Node 本身是一个 sans-IO 状态机:喂给它"收到的帧 / 定时器到点 / 协议栈要发的包",它吐出"发这个帧 / 在某个时刻叫醒我 / 某 peer 上线 / 把这个包交给协议栈"。它不读时钟、不做 I/O,所以同一份代码可以跑在测试向量、pcap 回放、多节点仿真和真网卡上。CI 里甚至用 riscv32imc-unknown-none-elf 目标交叉编译 owly-awdl,为一个"ESP32 通过 USB 当无线电"的未来留门。

几个常量很能说明这条链路的实际难度:

常量 值 原因
PSF_INTERVAL_TU 110 规范固定的同步帧周期
PEER_TIMEOUT_US 5 s 忙碌的 iPhone 会连续错过多个 slot,legacy 从 2 s 提到 5 s
PACKET_EXPIRY_US 2 s 等不到时隙的包直接丢弃,避免无限排队
UNICAST_QUEUE 128 队列满时上层应停止向 awdl0 写
MAX_PEERS 512 满时淘汰最久未听到的,防止伪造 peer 挤掉真实设备
rssi_threshold -65 dBm 太弱的 peer 不接纳,已认识的放宽 5 dB

还有两条"补丁级"的兼容逻辑:AWDL-18 会扣住一个尚未 valid 的 peer 发来的 TCP SYN,最多 2 秒,等邻居表建好再交给内核——否则内核回出的 SYN-ACK 根本没有下一跳;OWLY-2 每 3 秒给每个 valid peer 发一个 link-local 的 ICMPv6 echo,只为了让 Apple 设备学会我们的邻居项,因为 AWDL 上并不跑标准的邻居发现。

四、比协议更难:让普通网卡"说谎"

协议可以照文档实现,网卡不行。Apple 设备用的 Broadcom 芯片能在多个信道间按时隙跳频,普通 Linux 网卡不能。Owly 的解法是把无线布置成三种模式,本质是三种"欺骗手机的方式":

模式 做法 代价
Shared Wi-Fi 保持连接,AWDL 与 AP 共用信道;monitor 接口冒用 station 的 MAC 注入帧,station 负责 ACK 手机的单播 AP 必须工作在 6 / 44 / 149
Exclusive 把 station 下线,用 AWDL BSSID 建 ad-hoc cell(无 ad-hoc 的卡则起隐藏 AP)替它 ACK 期间没有 Wi-Fi
Active monitor 两者都不支持时,用主动 monitor 接口自己 ACK 只适用少数卡

injection/setup.rs 的 shared() 有一处非常现实的妥协:它等待最多 15 秒,直到 link_freq 有值且网关可达才开始,注释写着"驱动重载后 Wi-Fi 需要几秒才能关联并拿到地址,别急着判一条还在起来的链路死刑"。随后它检查 AP 是否落在社交信道上,否则直接返回一个可读的错误,而不是让用户面对"iPhone 就是看不到电脑"。

驱动层面的知识被抽成了一张可覆盖的数据库 drivers.toml,/etc/owly/drivers.toml 可以在不重新编译的情况下覆盖它。里面不是配置项,而是"这块芯片在 Linux 上究竟会怎么坏":

[drivers.mt7925e]
status = "tested"
mode = "shared"
reconnect_after_monitor = true       # mt76 固件 bug:删掉 monitor 后 station 停止收包
mt76_pm_off = true
issues = [
    "This card sends more slowly than it receives (about 490 kB/s against 1.3 MB/s)…",
]

这些数字都是实测:MT7612U 在信道 149 上收一张 3 MB 照片约 5 秒,在信道 6 上传 1.1 MB 要 27 秒;AX201 上 iPhone 发来 2.4 MB 照片要 17 秒,反向 10.5 秒;MT7612U 的主动 monitor 自己回 Block Ack 后,30 MB 上传从 47 秒降到 14 秒。Intel 全家只能跑信道 6,因为它的固件在下线后会忘记国家码、回到"5 GHz 全部 No IR"的世界域,而且没有任何一台 iPhone 在 5 GHz 上响应过它的 ad-hoc cell。Qualcomm WCN6855 干脆连 monitor 接口都建不出来。

这套数据还带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工程闭环:owly doctor 不需要 root 就能用 nl80211 探测能力并对照 quirk 表给出诊断;owly test-card 引导用户和 iPhone 各方向传一张照片、观察 5 分钟 Wi-Fi 恢复情况,最后生成 JSON 报告;cargo xtask hardware 把这些报告和 hardware/cards.toml 汇总成 README 里的兼容性大表。仓库里那份 hardware/reports/owly-test-iwlwifi-1792590102.json 就是一次真实测试的留档。

五、与 WebRTC 平替路线的本质区别

把 PairDrop、Snapdrop、LANDrop、Croc 和 Owly 放在一起比较,很容易得出"都是为了传文件"的错误结论。它们解决的是不同层的问题:

维度 WebRTC / 应用中继路线 Owly / AWDL 路线
工作层次 应用层,跑在已有 IP 网络上 链路层,自己造一个 awdl0
对端要求 双方都装软件或开浏览器 对端是原生 iPhone,无需安装
发现方式 二维码、房间号、信令服务器 BLE 广播唤醒 + mDNS _airdrop._tcp
网络依赖 需要 AP、路由、可用 IP 无 AP 也能直连,只用 IPv6 link-local
空闲功耗 常驻连接或轮询 不发送时接收方可以完全不启 AWDL
互通目标 能把字节送到 让苹果的 sharingd 认为你是同类

最关键的一行是最后一行。AirDrop 的接收方在"仅限联系人"模式下只回应身份记录能对上的发送方,而这个记录是 Apple 用自己根证书签发的 CMS SignedData,绑定了用户已验证的手机号与邮箱哈希。docs/implementation.md 很诚实地写明了现状:owly-airdrop 不实现 Contacts Only;Omarchy 上的 omdrop-core 通过 seemoo-lab/airdrop-keychain-extractor 从用户自己的 Mac 里导出一份身份来用,因为 Linux 无法自己申请一个。至于"用 Apple 认证的 Broadcom 网卡刷固件"那条路,本质上是让硬件冒充 Apple 设备,和 Owly 在软件里重实现协议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取舍。

另一个常被忽略的差异是唤醒。docs/SPEC.md 第 2 节规定:接收方平时不启 AWDL,只有听到携带 Apple 厂商数据(company ID 0x004C)的 BLE 广播、且处于"所有人"模式或哈希匹配时,才把 AWDL 和服务拉起来。这意味着发送方必须用 BlueZ 的 LE Advertising API 广播一个 18 字节的 AirDrop TLV。bluez.rs 里连广播类型都对齐了 Apple 自己的做法:peripheral、可连接、100 ms 间隔,虽然并没有人去连它。WebRTC 方案没有这一层,也就永远叫不醒一台"没在等你的" iPhone。

六、这套代码是怎么被验证的

复刻协议最怕的是"在我机器上能传",而这个仓库把可验证性做成了基础设施:

  • 规范即代码:每条规范性语句都有稳定 ID(AWDL-1、ASK-7、SEC-3…),测试用 // spec: ASK-7 这样的注释引用,cargo xtask coverage 会检查 tests/coverage.toml 里每个 in-scope MUST 都有测试覆盖,没覆盖的必须显式登记为策略例外。
  • 字节级向量:tests/vectors/airdrop-vectors.json 覆盖正常传输,gen_airdrop_vectors.py 可重新生成,CI 用 cmp 校验提交的向量与生成结果一致。
  • 抓包回放:tests/captures/ 保存了与真实 iPhone 的会话,回放时必须解析出所有 TLV、让指定 peer 变 valid、跟随指定主节点,并把时钟偏差控制在 3 TU 内。抓包在写盘前就会脱敏:MAC 全部替换为固定替身,主机名变 x,国家码变 XX,未知 TLV 清零,radiotap 只保留信道与信号强度。
  • 仿真:tests/simulation.rs 在内存介质上跑多个 Node,要求 3 秒内收敛到唯一主节点、时钟偏差小于 2 ms,并在一个信道序列周期内双向通包。
  • 驱动级测试:cargo test -p owly-radio --test hwsim 用 mac80211_hwsim 模拟网卡,测试三种模式的建立与拆除,不去动真实 Wi-Fi。
  • 模糊测试:fuzz/ 下有 awdl、cpio、dvzip、gzip、http、mdns、plist、radiotap、receiver 九个目标。但 docs/implementation.md 特别注明:这些工具绝不指向不属于自己的 Apple 设备——因为当前 iOS/macOS 的 sharingd 遇到未知 HTTP 路径会触发 fatalError,连带 AirDrop、AirPlay、Handoff、通用剪贴板一起挂掉直到 launchd 重启它。

安全侧的规则也不是装饰。SEC-1 要求拒绝绝对路径、..、符号链接、设备节点,以及包含控制字符或双向文本覆盖符的文件名(后者能让 evil.exe 在弹窗里显示成 evil.txt);SEC-3 要求限制解压后总大小、条目数、HTTP 体大小和 plist 解码后的展开大小——共享引用可以让一个小 plist 指向一个大对象很多次,只算编码尺寸是拦不住的;SEC-7 要求严格拒绝冲突的 Content-Length、Content-Length 与 chunked 并存、负数 chunk 长度。这些正是"接收方在认证之前就对任何人可达"这一前提下的必然要求。

七、边界、未解问题与它的真实价值

这个项目没有把自己包装成"完美替代 AirDrop"。README 直接写清楚了三条硬限制:共享模式要求 AP 在信道 6、44 或 149;防火墙必须放行 awdl0 上的 TCP 8771;独占模式在信道 6 上很慢。owly doctor 会把已知问题按网卡列出来,而不是让用户自己猜。

docs/open-questions.md 更是把"不知道"逐条列了出来,共 16 项:BLE 广播里那个 3 字节 tag 的含义、SupportsPipelining 到底是哪一位、接收方 15 秒超时后到底回不回包、SenderIdentityAuthTag 怎么推导、Service Response / Sync Tree / Bloom Filter 三个 TLV 的布局、/SharedIdentity 与 /Error 的作用……每一条都写明"需要抓包确认后再写进规范"。这份清单比任何宣传语都更能说明项目的严肃程度:它清楚自己哪些地方是靠安全假设兜底,而不是靠理解。

回到标题。复刻 AirDrop 之所以难,不在于把 cpio 打包、把 plist 写对、把 HTTP 头凑齐——这些有文档、有抓包、有向量,几天就能跑通一次成功传输。难的是让这台机器在手机的时序表里"存在":在正确的 TU 上发 PSF,在正确的 slot 里出现,用对方认可的方式选主,在 3 TU 的边界里塞进单播,在交集为零时保持沉默而不是宣告消失;再往下,还得说服一块本来只会当 station 的网卡去注入、去冒用 MAC、去在删除 monitor 接口后重新关联。

owlyd 把这张网卡借出去又收回来,owly-awdl 把空中接口抽象成一个不读时钟的状态机,drivers.toml 把驱动的坏脾气变成可提交、可覆盖的数据——这三件事叠起来,才是"在非 Apple 硬件上跑 AirDrop"真正的技术含量。文件传输只是这条链路上最后、也最容易被看见的一百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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