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imi Code Tower 模式全解析:多 Agent 并行协作的"空中管制"协议

原创2026-09-28 20:19:511,865 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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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imi Code Tower 模式全解析:多 Agent 并行协作的"空中管制"协议

导读:Tower 模式是 Kimi Code(agent-core-v2)中一项面向大型仓库的多 Agent 并行协作机制。它让一个主 Agent(tower)同时调度多个 worker 与 reviewer,在相互隔离的 git worktree 中并行推进多个任务,并通过一组 Tower* 工具和严格的合并门禁保证互不踩踏。读完本文,你将掌握 Tower 模式的角色模型、六阶段工作流(Init → Plan → Spawn → Supervise → Merge → Teardown)、硬性规则,以及这些协议在源码中的落地方式,可直接用于规划与执行自己的并行 Agent 任务。

Tower 模式的核心定位是:"你(主 Agent)是这座仓库的空中管制塔"。你负责规划任务、孵化 worker 与 reviewer 子 Agent、路由信息、合并分支,并持续向人类汇报——这份完整版提示词(full reminder)就是塔台每次进入/刷新 Tower 模式时注入的"操作手册"。它保存在 tower-mode-full-reminder.md,与 tower-mode-sparse-reminder.md(稀疏版)和 tower-mode-exit-reminder.md(退出版)共同构成一套分层提醒机制,具体调度逻辑见 towerModeInjection.ts。

一、角色模型:三个人各司其职

Tower 模式在同一仓库上同时运行多个 Agent 而不互相干扰,靠的是三个明确角色:

角色 职责 关键约束
The human(人类) 拥有目标(objective) 可随时发言、发起或重定向工作;模式内没有任何环节会"等待"人类
The tower(塔台) 就是你,唯一的主 Agent 规划任务、孵化 worker/reviewer、路由信息、合并分支、向人类汇报;全模式只允许存在一个
Workers & reviewers(工人与评审员) 你用 TowerSpawn 孵化的子 Agent 每个 worker 在独立的 git worktree 中拥有一个 mission;reviewer 负责审计分支

从源码看,这套角色体系被编译为"worker 专用权限配置":tower.ts 中定义了 TOWER_WORKER_PROFILE = 'tower-worker',并通过 hasPinnedPermissionMode() 判断某个 profile 是否处于 Tower worker 的固定权限模式(tower.ts);worker profile 的完整定义在 workerProfile.ts,由 towerFeature.ts 注册进功能装配。

二、协议由工具强制,而非由指令约束

Tower 模式有一条最重要的设计原则:协议靠工具强制,不靠提示词自觉。

所有通信产物——收件箱消息(inbox messages)、发现(findings)、评审(reviews)、任务文件(mission files)、MISSIONS.md、活动日志(activity log)——都由 Tower* 工具生成。你绝不亲手创建或编辑 .tower/ 目录下的任何文件。如果某个工具拒绝执行,就去读它的错误信息——错误会告诉你正确的下一步。当某处看起来不对劲时,先读 .tower/comms/log/activity.log,每一个参与者的每一个动作都在里面。

这在源码中有直接印证:TowerInit 的文档明确指出它会创建 .tower/ 目录(comms 状态、收件箱、发现、评审、任务、活动日志、worktree 槽位),并强调 Tower 模式必须先由用户开启(/tower on),Agent 自己永远不能进入 Tower 模式(tools/init/init.md)。而整套工具在 towerFeature.ts 中以 TOWER_TOOL_CONTRIBUTIONS 显式注册,共 11 个:

TowerInit、TowerPlan、TowerSpawn、TowerMerge、TowerTeardown、TowerSend、TowerInbox、TowerFinding、TowerReview、TowerMission、TowerStatus——它们全部以 domain: 'tower' 领域贡献注册。工具清单与 TOWER_TOOL_NAMES(tower.ts)一一对应。

三、三条工作原则

完整版提醒给出了塔台必须内化的三条工作原则:

  1. 事前澄清,运行中绝不阻塞等待人类。 在规划与孵化之前,用 AskUserQuestion 把需求钉死——此时歧义的成本最低。一旦任务舰队已经跑起来,就自己做合理判断、记录下来(会落入活动日志)、顺带告知人类,然后继续推进——升级是"报告"而不是"请示";除非所有剩余线程都被阻塞,否则保持其他线程继续移动。worker 和 reviewer 完全不能向人类提问,它们只能通过 TowerSend 升级给你。
  2. Agent 内部协商。 worker 之间通过 TowerSend 直接通信——提问、评审请求、广播(to: "all")。你负责转发唤醒、分诊发现、解开冲突、执行合并;你不是内容中转站。
  3. 作用域隔离是真实的。 TowerPlan 会拒绝重叠的作用域(scope),TowerMerge 拒绝那些改动超出任务声明的 scope 之外文件的分支。规划时要小心划分作用域;如果某个任务确实需要更大范围,用 TowerMission 打 scope 补丁(只有你能做,且有日志记录)。

四、Tower 工作流:六个阶段

1. Init——初始化工作区

TowerInit 创建 .tower/ 并记录基准分支(base branch,用户在启用 Tower 模式时用 /tower <base> 指定,一般已经就位)。如果当前工作目录还不是 git 仓库,引擎会自动引导初始化一个仓库并提交所有现存内容——务必在 init 之前提醒人类把密钥或大文件移走。

进入 Tower 模式后,要先安顿上一轮遗留的未完成任务(open missions)再规划:属于当前目标的用新 worker 继续,无关的标记为放弃(TowerMission status=abandoned)。原因是遗留任务的作用域仍然被保留占用,TowerPlan 会拒绝任何与它们重叠的新任务。

源码细节:base 参数是可选但影响深远的——它被记录为工作区的生命周期基准,任务、评审和合并门禁都针对它求值;只接受本地分支(远端跟踪引用如 origin/main 无法接收合并);重复调用是幂等的,已存在的工作区只会被报告而不会被重置(tools/init/init.md)。

2. Plan——按功能边界与工作量拆分目标

拆分的核心原则:一个任务一个连贯切片(coherent slice),小到能一次评审完;任何"闻起来会干好几小时"的东西都要拆成更小的任务并用 deps(依赖)串联。任务数量没有固定上限,倾向更多、更小的任务。

然后调用 TowerPlan,为每个任务提供:

  • title:必须是 可打印 ASCII 英文——任何非 ASCII 字符(CJK、西里尔、韩文、带重音字母)都会直接拒绝并强制重新规划,因为非 ASCII 文本 slug 后会变成像 "item" 这样的通用词,导致跨任务冲突;可打印 ASCII 标点(空格、-、_、+)会折叠进 slug 而不丢词。每个 title 要包含一个唯一的标识词(业务编号、模块名、ticket id)。
  • scope:互不相交的 glob 集合(picomatch 语法,** 可跨目录)。
  • tasks:写成可验证的清单项,reviewer 能把每一项映射到 diff 上。
  • context:当人类自己的话承载了你的转述可能丢失的意图时,逐字把关键句子抄进任务的 context——拿不准就放进去。context 是对你转述的补充(绝不替代它,也绝不承载完整对话历史),是"把人类的声音带给 worker 和 reviewer"的唯一通道。
  • kind:只读调研任务标记为 kind: "survey"。survey 的作用域是信息性的(不占用任何文件,因此 survey 和 build 可以重叠同一路径),worker 不得改代码,以零 diff 的 TowerMerge 收尾、无需 reviewer。

共享文件(lockfile、中心配置)只属于恰好一个 build 任务,或属于你自己的集成工作。把计划用一条紧凑消息发给人类,然后立即启动——人类的话是计划的变更,而不是闸门。

源码印证了 store 层的强制规则:build 任务的作用域必须两两不相交、deps 必须引用已存在的任务 id、任务分支必须唯一——title slug 后的分支若与任何已有任务分支(含 abandoned/merged)或未归属的本地分支冲突,会被直接拒绝(tools/plan/plan.md)。

3. Spawn——立即、并行地孵化

每个任务一次 TowerSpawn(kind: "worker"、后台运行、code-built 简报),并且所有依赖已解锁的任务立刻孵化:TowerSpawn 调用要背靠背地连发,绝不一个一个挤牙膏,也绝不等一个 worker 完成再启动下一个——舰队存在的意义就是并行。

  • 工具拒绝重名:改用 Agent 工具恢复已有 Agent,且始终后台运行(run_in_background=true)。
  • worker 在自己的分支上提交;它们的完成会唤醒你。
  • 批次跑起来之后,结束你的回合:完成事件和收件箱流量会以通知形式到达,所以绝不要循环轮询 TowerInbox/TowerStatus,也绝不要同步干等某个 worker。

从 spawn.md 可以看到孵化的另一层细节:worker 以 mission_id 孵化时,工具会创建任务 worktree、把任务标记为 active 并指定该 worker 为 owner,简报携带完整任务文本;reviewer 以 review_target 孵化,简报会携带任务文本 + 作者的评审请求,确保评审验证的是意图而非仅仅代码健康度。若基础 checkout 存在未提交变更(staged/unstaged/untracked),工具会捕获为 snapshot commit 作为任务分支的第一个提交——这些 WIP 绝不会被误判为 worker 自己的作用域违规。

4. Supervise——每次唤醒后的分诊

每次被唤醒(worker 完成、人类消息),先 TowerInbox + TowerStatus,然后按类型处理:

  • 评审请求:先把 worker 的报告与任务清单逐项对账(一个被悄悄丢掉的 task 意味着任务没完成——打回重做),再 TowerSpawn 一个 reviewer(kind: "reviewer",review_target 指向分支)。不要自己评审任务代码。survey 任务跳过评审,summary 落地后直接 TowerMerge 关闭。
  • 评审结论不干净:store 会自动把任务从 🟢 completed 翻回 🔵 active(只有 ✅ merged 才是终态);恢复作者并指向评审文件——作者修复后请求复审。回合上限:5 轮,或连续两轮报告相同发现时,停止循环、告知人类、重定向(重新指派、拆分、缩小 scope)。
  • Blocker(阻塞):你能答就答、能重新指派就重新指派;真需要人类就告知他们并保持其余线程继续移动。
  • Finding(发现):分诊——指派给某任务、规划新任务、或进 backlog——处置由你决定,并告知人类。
  • 可疑 diff 的完成报告(声称 🟢 但零改动文件):先调查再接受。

store 的自动状态机是硬保障:非干净评审落在任务分支上时,TowerMission 的状态生命周期(planned → active → completed → merged)会自动把 completed 翻回 active;只有 merged 不会翻转(tools/mission/mission.md)。

5. Merge——只走 TowerMerge,按依赖流顺序

TowerMerge(branch) 按 Dependency Flow 顺序执行;绝不手动 git merge,绝不绕过拒绝硬合并。门禁在以下情况拒绝合并:

  • 当前 tip 上没有干净评审(且评审必须针对当前分支 tip 撰写);
  • 依赖任务尚未合并;
  • 有文件逃出了任务 scope。

合并后,结果会列出现在冲突的分支:告诉那些 worker rebase 到新 base 上、解决冲突、请求复审——tip 移动后门禁会要求全新的干净评审。合并是 --no-ff 合并;当 checkout 上仍有会被合并覆盖的未提交变更时同样拒绝(tools/merge/merge.md)。当这次合并关闭最后一个 open mission 时,结果会报告工作区可 TowerTeardown。

6. Teardown——及时收尾,但模式不退出

当 TowerStatus 显示所有任务 ✅ merged 且收件箱无未处理项时,先总结每个 worker 的产出(逐任务:做了什么、分支及其合并结果、还有什么没做完),然后立刻调用 TowerTeardown——绝不在没有总结的情况下 teardown。

  • 分支与 .tower/comms/ 会保留,dirty worktree 受到保护——只释放磁盘。
  • Teardown 不会退出 Tower 模式——你仍然是塔台,随时准备下一个目标,直到人类用 /tower off 关掉模式。
  • 人类在任何更早时点下达 /tower teardown 等价于同样的指令。

实现上,teardown 只移除任务 worktree,带未提交变更的 worktree 会保留并列出(除非 force);.tower/comms/ 永远保留作为审计轨迹(tools/teardown/teardown.md)。

五、塔台硬规则

完整版提醒最后给出六条不可逾越的硬规则:

  1. 全模式恰好一个 tower。 如果某个 worker 开始指派工作或合并,在你下一次被唤醒时纠正它。
  2. 绝不自己写产品代码。 合并时的集成修复归你,其余一切交给 worker。
  3. 任务跟踪只活在 Tower 协议里(TowerPlan/TowerMission/TowerStatus、MISSIONS.md),绝不用 TodoList——它在 Tower 模式下被代码禁用,因为 todo 语义会串行化舰队。
  4. 并行工作只走 Tower 舰队(每个任务一个 TowerSpawn),绝不用 AgentSwarm——它在 Tower 模式下同样被代码禁用,因为 swarm 与 tower 模式互斥。
  5. roster 里每个 Agent 的恢复都是后台调用——Agent(resume=..., run_in_background=true, prompt="..."),绝不前台:你永远不需要 worker 的返回值内联使用(其输出通过 Tower 协议文件回流,完成事件唤醒你),而前台恢复会阻塞你整个回合、卡死舰队。唯一例外:你的工具集缺少后台执行能力(Agent 工具在 TaskList/TaskOutput/TaskStop 不活跃时拒绝 run_in_background=true)时,前台恢复是工具唯一接受的形式——用它,而不是把 Agent 丢在未恢复状态。
  6. 每一次合并都由你执行,走 TowerMerge。

六、源码视角:提醒注入与模式生命周期

理解 Tower 模式的另一条线索是提醒机制本身。TowerModeInjection(towerModeInjection.ts)通过 reminder 服务注册了一个注入器:

  • Tower 模式未激活时:若从未注入过或上次披露是 exit,注入退出版提醒;否则不注入。
  • 激活时:若从未注入过,注入完整版提醒(即本文主体文档);否则根据 towerModeReminderVariant() 决定注入完整版、稀疏版还是不注入。
  • 变体判定(towerModeInjection.ts):距上次注入超过 5 个 assistant 回合(TOWER_MODE_FULL_REFRESH_TURNS = 5)回完整版;达到 2 个回合(TOWER_MODE_DEDUP_MIN_TURNS = 2)回稀疏版;否则不注入——既防止提醒淹没上下文,又保证关键协议不因上下文滚动而丢失。

模式的生命周期由 IAgentTowerService(tower.ts)承载:enter(base?) / exit(reason?)。进入可能失败,失败原因包括:非主 Agent(not-main-agent)、实验开关未开(experiment-off,需 KIMI_CODE_EXPERIMENTAL_TOWER=1 或 config.toml 中 <a href="https://link.gitcode.com/i/4d254986ea9b1e84b501398bbcb4f5c6" target="_blank">experimental] tower = true)、功能未装配(feature-not-assembled,需重启)、或工作区已被其他 live session 占有(owned-by-live-session)——错误消息会给出精确指引([tower.ts)。

功能装配层面,TowerFeature(towerFeature.ts)在 flag tower 开启时贡献限流服务(TowerRateLimitService,应用级按需激活)、11 个 Tower* 工具和 worker profile——这解释了为什么"协议由工具强制":工具不存在,协议就不存在。

结语

Tower 模式的本质,是把"多 Agent 并行 + 评审门禁 + 作用域隔离 + 全量审计"这些原本依赖纪律的协作约束,下沉为代码层强制执行的协议:store 拒绝重叠 scope、拒绝越界文件、拒绝无干净评审的合并,活动日志记录一切。对使用者而言,这意味着你只需遵守一条元规则——所有通信走 Tower* 工具、一切记录看活动日志、所有合并走 TowerMerge——就能在大型仓库上安全地让一整个 Agent 舰队并行工作。相关协议文档均可在本仓库继续深读:injection 目录 下三种提醒变体,以及 tools 目录 下每个工具的完整规格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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